中欧的教学态度非常严谨,用上届同学的话说,在中欧读书是“痛并快乐着”,因为根本不能抱着混的心理。EMBA为我解决的最大问题是思路问题,我的价值观念和思考问题的出发点都发生了变化。在EMBA获取知识是最重要的,而人脉关系的积累只是一个副产品。
EMBA:提升个人素质的通道
《中国EMBA SOCIETY》:作为一家国有企业,公司方面是出于一种什么样的考虑,送您去读EMBA的课程呢?
苏杰:我们公司最近两年选派了不少公司的骨干去读MBA和EMBA。我有三个同事去了中欧,三个同事去了长江,自己去考MBA的也有十几个。另外公司今年还和中欧合作搞了一个短期培训班,大约30多名高级管理岗位的同事要接受这个培训。其实不管是国企还是私企,都面临在一个共同市场里搏击的事实。在搏击过程中,除了背景的优势之外,最重要的就是团队的竞争力。接受MBA或是EMBA培训,是企业在现实市场运作环境下的必然需求。
社会环境对人素质要求越来越高,而国企团队更多承袭了旧有计划经济体制下的思维方式和管理方式,虽然经过一系列调整改革,原有的团队还在发挥着作用,但随着调整的深入,过去解决历史遗留问题的任务逐渐转变成怎么样按照完全意义上的公司体制进行市场化运作,所以人的问题就凸显出来了。而且当企业发展到一定程度时,管理者本身也会遇到一个瓶颈——没有系统的管理知识,无法更好地领导团队。越来越多的企业领导者认识到了这个问题,也开始进行一些培训,以提升个人能力和素质、培养团队精神。
对于现职的企业领导者来说,这种学校环境下的MBA或是EMBA的教育方式对他们最合适,这是一条迅速改变现状的通道。那种缺什么补什么的培训,不仅系统性不强、深度不够,最重要的是知识缺乏连带性。
《中国EMBA SOCIETY》:您觉得读了一年时间的EMBA课程后,对实际工作有帮助吗?
苏杰:这个是肯定有的。我本人曾经在基层做了8年厂长,可以说,管理水平和管理知识是在传统教育的模式下熏陶出来的。在那个时代,国有企业改组、改制或者说市场化经济逐步建立的过程当中,很多东西不规范、不按原则出牌,所以感觉还能应付,但是现在市场规范了,都在一个平台上运作了,就会觉得有些不适应了。
读EMBA为我解决的最大问题就是思路问题。过去国企不关心负债和所有者权益。上级在考察时也只考察销售额、产值,唯独不考虑利润,即使考虑利润,可能也不去考虑资产与利润的配比关系,不管赔钱赚钱、资产有效无效,都拼命扩大规模、增加资产量。而读了EMBA后,我知道了关心的东西恰恰应该是反过来的——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经营者关注的应该是股东利益最大化。所以这个课程不仅教会了我一个思路,而且我的价值观念也由此发生了转变。前些时候跟我们领导聊天,他就说:“行啊,你现在跟以前想的不一样了。”这证明还是有作用的。
中欧的学习:痛并快乐着
《中国EMBA SOCIETY》:为什么会选择中欧呢?在中欧读书的体会是什么?
苏杰:最开始是领导建议我去中欧。后来查了一些资料,对比了一下国内EMBA教育的情况,我觉得中欧的EMBA教育有别于其他学校,而且这种教育方式我更愿意接受,所以就选择了中欧。
中欧给我的感觉是,虽然在国内,但是可以知道世界上一流的教授在说什么、想什么。中欧的教学更原装,更能够直接地把国外先进的经济理念带给我,告诉我哪种理念在指导着什么,哪种理论说明的是什么经济问题。有了这些,我可以再进行二次判断。
中欧的教学态度非常严谨。用上届同学的话说,在中欧读书是“痛并快乐着”。刚开始第一、第二个模块的时候,大家都特别痛苦,甚至有人有打退堂鼓的念头。因为在中欧读书根本不能抱着混的心理,中欧的考核方式,把“混”的机率降到了最低。
《中国EMBA SOCIETY》:教授授课有哪些特别之处呢?有没有比较偏重于案例?
苏杰:我比较反对外籍教授试图用国外的案例来解释中国现象。很多教授在讲课过程中都在试图与中国的实际相结合,但是他们对中国并不非常了解,而我们看的中国经济现象太多了,根本不需要他们消化过的这些东西。但是在一些课程中,教授试图寻求用中国的案例来解释中国问题的做法是我比较赞成的。
理论和案例的问题是不可分割的,某种理论没有实践去解释的时候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但是我们也很清楚这些案例都是优化环境条件下关于理论的阐述。就像国内的饮料公司无法直接套用可口可乐的案例来分析自己的事情,因为可口可乐的案例是在特定条件下得到的唯一解。我们更关注案例中的理论,并体会整个论证的过程。
《中国EMBA SOCIETY》:您觉得中欧在教学方面有什么问题吗?
苏杰:在北京同学间有句话叫“硬件太软,软件太硬”。所谓的硬件太软,因为中欧北京现在是寄居,没有自己的校园,教学条件不太好;但是软件确实很硬,大家都觉得中欧在师资力量等方面确实很强大。同学都有一种感觉,在中欧上课比在国外二流、三流的学校上课要幸福得多,因为中欧确实在努力寻找某一领域的先锋人物,它会请世界上一流的教授来给你讲课。但是中欧告诉我们,其中也有很一般的老师,我们要自己去体会。
我觉得这方面有一些需求差异,有些人可能会觉得某门课没有安排好教授。比如,我就觉得人力资源课对我特别有用,这位教授的实践经验特别丰富,我们听他讲课,就如同看他在操作一个企业,他会把整个的过程都展示给我们。而且这对于国企来说正是非常重要的问题,既然要市场化,人力资源怎么管理、战略怎么调整、组织结构怎么调整都非常关键。但是如果某个同学刚成立了一家新公司,他的公司没有面临这种问题,他就会觉得这个课没用。
所以说,所有的18门课样样精通是不可能的,大家都是在实践中工作的人,读书都是为了解决实际问题,在攫取知识时,每个人都有侧重点,不可能每门课都研究得很透。老师也是一样,他可能只在某些领域研究的比较深入,有些东西也会一带而过。总体来说,我觉得学校对课程松紧张驰关系的排比还可以。
但是目前的灌输方式确实存在一些问题。现在各个学校采取的都是“集中学习,一门一结”的做法,从学生完成任务的角度讲,大家都很喜欢,但是从真正获取知识的角度来讲,这种灌输方式有一个很大的缺陷。人都有极限,一开始可以聚精会神地听,但是连续地这样听,到第四天时,人会非常疲惫,觉得根本不能再接受了,效果会很差。其实,说到底这是一个需求错位的问题。这些教授都很优秀,但是他总是试图把知识全部系统的讲给你,而针对性并不强,越是这样,越是每个问题都无法深入。
人脉关系只是衍生品
《中国EMBA SOCIETY》:很多人认为读 EMBA会对自己未来的人脉关系或是未来的职业道路有很大帮助,您怎么看待这个问题?
苏杰: 人脉关系只能是一个衍生品而不是EMBA学习中最主要的东西,也不应该是花钱去主要维系的东西。读EMBA主要目的还是为了提高个人素质,为将来成为一个职业经理人打基础。人脉关系的积累只能算是一个副产品。有人愿意花20几万去买一个人脉关系也不是不行,但是我觉得这终究是一个衍生品。如果说EMBA教育是一种俱乐部式的,单纯为大家提供一种人脉关系的话,就不能称之为教育了。
不可否认的是,读EMBA一方面提高了个人素质,另一方面确实得到了这么一个网络,这是必然的。但上升到追求的角度讲,肯定不是这个目的。
《中国EMBA SOCIETY》:那您觉得同学间的交往应该是怎么样的?
苏杰:虽然商业社会都有一定的目的性,但人在社会中生存压力太大了,大家更想在这里寻求一种简单的生存环境,培养单纯的感情。在这里读书真的就像又回到了校园,同学间的感情很单纯。拿我们班来说,因为就要毕业了,所以大家现在非常珍惜能够在一起的时间,实际上就是想把这种单纯的同学关系维系住。
我们同学有一个原则,大家都尽量避免相互间发生商业关系,潜意识里有谈钱伤感情的想法。尽管发生商业关系的情况也有,但大家还是都很慎重。 实际上跟同学在一起比较大的收获还是相互之间的交流。60个同学可能来自60个行业,如果要了解60个行业可能要阅读大量的书、花大量的精力,但是通过这种方式跟同学接触,你对他所处行业的了解是非常迅速、非常生动的,而且这种东西是自然而然就能得到的。比如说你是搞IT的,我以前并不了解IT行业背后运作的一些东西,但是通过跟你接触,很快就能了解这个行业。再比如,现在人民币升值了,我可以听听做金融行业的人是怎么评价的,实际上这才是最大的收获。
《中国EMBA SOCIETY》:刚刚讲到了维系同学的关系,那一般维系这个关系你们会采取什么方式呢?喝酒吗?
苏杰:我们班纯放松的时候少,最近几次大家才开始放松的喝点儿酒。前期的课程都很紧张,大家学习热情又很高涨,所以连中午吃饭时也是以课题小组或是案例小组的形式在讨论问题。老师不断给出题,五、六点钟就下课了,但是不能走,讨论到晚上9:00是经常的。因为明天上课要用,加之我们这些人学习心态非常迫切,所以必需得到一个结果才行。以前即使喝酒也都带着问题。
《中国EMBA SOCIETY》:其实除了商业的合作,同学间互相挖人也算是这个人脉关系网所赐,这种现象中欧存在吗?您是怎么看待这个事情的?
苏杰:这种现象有。人都是社会动物,如果你是一个很优秀的人肯定会遇到这种问题。但这个现象本身不正常,一旦从同学关系变成雇佣关系,对未来公司治理结构方面是一个很大的隐患。除非有共同的利益,否则,大家都是非常有思想的人,未来免不了有撞击,那样可能会产生一个很不好的结局。我一些朋友有过这种情况。很多表面的问题看似解决了,但是深层的不信任感会油然而生。这是大家都非常忌讳的一件事。
《中国EMBA SOCIETY》:因为读了这个课程而跳槽的人多吗?
苏杰:这种情况在我们班发生了,但是最后的结果现在还不好说,而且这究竟是EMBA带来的,还是时间带来的我说不清。但我认为大家都是比较冷静的人,并不是读了EMBA就自我膨胀了,这些人好像没完全把EMBA当回事儿,没多少人会去拿这种东西炫耀。
学费花得值
《中国EMBA SOCIETY》:中欧的学费是25万吧,您觉得这个钱花得值吗?
苏杰:我觉得值。如果你要实实在在用25万去衡量一件事情,没有等号的问题,因为没有社会标准。但是从另一个角度讲,你学到的知识、得到的教育,在现在的社会上就是这样一个价格。如果你花100万跟人家花25万学的是一样的东西,那就不值。同样的,长江、北大、清华都是这个价钱,我就觉得中欧值。因为中欧在这个层次上,它采取的教育措施是最到位的。
《中国EMBA SOCIETY》:谢谢您接受我们的采访,最后请您给《中国EMBA》提些建议吧?
苏杰:希望《中国EMBA》是一个EMBA的继续。因为他可以是EMBA的一个继续再教育,继续教给这些学生怎么样思考,教给这些学生更多的经济工具、经济理论。希望你们更多关注市场的、经济社会的一些现实的经济理论。 |